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

2013年4月3日夜色初上,我们一家子踏上了回乡扫墓的道路。为了避开凌晨十二点高速免费而带来的汽车大军,我们八点准时出发。

妈妈比我们都激动,在外忙碌的她已经七年没有能够在清明节回老家给祖先扫墓了。

在江阴大桥我们堵了半小时,路上车还是很多,不过总算三个半小时到了。

老家去年拆迁,我们一行就住在老丈人家。两位老人知道我们回去,一直在等。到家十一点半,东扯西聊到了十二点半才休息。

4月4日,中午,爸妈已经回奶奶那儿了,打电话让我们过去吃饭。到奶奶家我们以为见大家都在吃饭,我跟媳妇儿以为迟到了,有点不好意思。

爷爷奶奶招呼我们坐下吃点,媳妇儿在她父母家吃了点,觉得不太饿,不过奶奶总招呼她吃着吃那,最后还是吃了点扁食(大馄饨)。

吃了饭,爷爷说,一会儿我们回以前老家那地方给曾祖他们扫墓,上坟。大家收拾祭祀物品,放在叔叔车上,我带着媳妇儿跟在叔叔后面,奶奶、我妈俩堂弟坐我车。

开出去两分钟,我就已经不认识路了,拆迁,记忆全部被眼前的景象震碎。什么都不在了。路两旁的房子、小河、树、花,小狗、花猫,都仿佛被一阵风吹走,只留下了满目的空旷与荒凉。我跟奶奶开玩笑:“奶奶,你说现在这景象是不是跟你们小时候或者之前打仗那阵一样啊?”奶奶说:“还不大一样,这边房子一个都没了,从前人家住得散,但也能零星看见”

我紧跟叔叔的车,哪边拐弯,哪边直行,我都无法“预知”。只能在通过的时候勉强回忆起这是哪里,之前这里的景象,心中莫名的悲凉。

晃晃悠悠在拆空的土地上走了二十几分钟,我们来到了祖先的墓地。先来到的是大奶奶的墓,大奶奶是爷爷奶奶的嫂子,生前很疼爱我们几个小朋友,去世也没多久,我们走的扫墓路线是最先给她扫墓。烧点纸钱,都是用纸袋仔细包好的一包,点上火,大家轮流上前唱喏,对先人说上几句,希望他们在天上过得要好。

在离开的时候,小堂弟笑笑把手里的牛奶奶扔在了纸钱里,说一起烧给大奶奶,让大奶奶也能有牛奶喝,大家都笑了,但是我却有一阵感动涌上心。我们家族有两房,大爷爷大奶奶是大房,爷爷奶奶是二房,在乡下好些人家,兄弟间为点小事都不相往来,可我们两家一直特别好,弟弟还小,举止逗人开心,但也透露出孩子的孝心。

第二个地方是曾祖父的墓地,曾祖父民国年间去世,只有两位爷爷见过,不过他在我们心中是一位了不起的人。

第三个地方是老太(曾祖母)的墓地,她老人家在我上高一的那年去世。想起她,我的眼眶仍会湿润,慈母、仁义、爱子。老太在中年背已经驼弯,无法直立。小时候,她总是喜欢做各种好吃的给我这个重孙儿吃。四世同堂,让老太笑得合不拢嘴。妈妈说,在我小的时候,老太总是把我放在婴儿车里,推到农庄上散步逗我玩儿。我小时候也懂事,别人可能害怕驼背,可我总帮老太捶背,手法可能太业余,但我是真心希望老太的背不疼,也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,但是老太总笑着说舒服舒服,说全家只有小成儿记得老太的背疼。我们三兄弟,我跟鹏鹏,老太都照顾过我们,老太走得时候,笑笑还没出生。可是每次上坟,笑笑总是前蹦后跳,说老爷爷老太在天上一定要过得好啊,我们家的孩子在长辈身上学到了精髓——仁义和感恩。

扫墓结束,我们挑了另外一条道回去,途中经过我儿时上学的那座桥,现如今虽然拆迁,但已旧貌换新颜,往日危桥不在,新桥修得很好看。

下午,我们在学校打球,爸妈去外公家了,爷爷说有些感冒去挂点水。打球下楼,我跟媳妇开车带奶奶出去转。

我们家选了新房子,离姨妈和丈人家都很近。农村小别墅区,还很新潮。之所以选这个房子,是爷爷奶奶年纪大,爬不动楼梯,爸爸说就买个小别墅吧,现在是政策的尾巴,以后农村也都是小高层,没有不让盖别墅了。买了一套小的,我到样板房里面看了,虽然是小套,但比起我们在苏州住的房子,三个字——太大了。哈哈哈,忍不住开心地笑了笑,媳妇儿也说这房子好看,我们家那栋还在盖,姨妈做向导领我和我妈到施工地去看了看。

由于怕6号高速堵车,我们5号就回苏州了,雨有点大,但路不堵。清明节就是这样一个祭祀缅怀的日子,加上现在都外出工作生活,又多了一层团聚,大家的心情应该都是这样的吧。